第457章
&esp;&esp;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渐渐明朗的视线。
&esp;&esp;灰白的光亮，扑面的青烟，还有一位位穿着华丽的仙子。
&esp;&esp;光在眼前的那一刻，守岁用手背挡了下。
&esp;&esp;好亮……
&esp;&esp;那些仙子正冲着他笑。
&esp;&esp;笑意不达眼底，可怖得很，又穿得好看，便失了真，颇像一位位能动的人偶。
&esp;&esp;人偶……
&esp;&esp;燕斋花。
&esp;&esp;她去哪儿了？
&esp;&esp;斐守岁愣愣地看，口内滑出一句：“破牢之人何在？”
&esp;&esp;绯红颤了下。
&esp;&esp;而神垂眼，在青烟之后：“去了山高白雪皑皑地。”
&esp;&esp;“不曾听过。”斐守岁。
&esp;&esp;神的话穿越千年与宝鉴：“那是天尽头，天的终极。”
&esp;&esp;“雪原松柏吗？”
&esp;&esp;斐守岁抬眼，他的视线翻越躯壳，见到神明一面慈悲的脸。
&esp;&esp;那张脸在告诉他，祂非蛇尾。
&esp;&esp;但。
&esp;&esp;又能是谁。
&esp;&esp;皮囊之下，总看不清面貌。
&esp;&esp;身躯与斐守岁一同启唇，千年与未来所问如出一辙。
&esp;&esp;“您是谁？”
&esp;&esp;短短一句，扑空了时间。
&esp;&esp;顾扁舟不语。
&esp;&esp;两妖转头。
&esp;&esp;而身躯仰首：“小妖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了凡间。”
&esp;&esp;神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就算惩罚……”
&esp;&esp;声音又在变轻。
&esp;&esp;好像自从遇到陆观道，那部落夕阳之后，这同辉宝鉴就失了稳定，总模糊，总摇摆。
&esp;&esp;这会儿是看得见了，却无法捕捉神明的低语。
&esp;&esp;能说什么？
&esp;&esp;斐守岁想起陆观道的那句“怕你受苦”。
&esp;&esp;是否那场黑暗还没有褪去，还围绕在守岁身边，把苦的与痛的，都掩盖。
&esp;&esp;所以斐守岁看不清面貌，听不到声音。
&esp;&esp;第218章 负伤
&esp;&esp;但斐守岁不想就此藏在他人身后，无论是谁，既然已经做出选择，他自会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&esp;&esp;老妖怪咬牙，捻两指，试图冲破宝鉴之外，陆观道所设下的术法。
&esp;&esp;同辉宝鉴确实无解，但是陆观道的把戏，斐守岁绰绰有余。
&esp;&esp;他一边捻指，一边跟着身躯笑对神明：“您大慈大悲，怎会不怜悯小妖。”
&esp;&esp;神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旁边，那个站起身的顾扁舟，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，落在斐守岁眼里。
&esp;&esp;斐守岁冲他笑了下。
&esp;&esp;顾扁舟着急传音：“径缘，看在这些时日的份上，听我一句劝，不要自毁前途！”
&esp;&esp;“这些时日？”
&esp;&esp;“你不是早知我并非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，我知道你不是他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径缘你……”
&esp;&esp;分明知晓神能听到传音，可顾扁舟还是继续说了。
&esp;&esp;说一句：“径缘，你在怨我？”
&esp;&esp;神垂着眼。
&esp;&esp;身躯干脆开口：“我没有怨你，见素。”
&esp;&esp;“那便听我的话，将不甘之言吞进腹中！”顾扁舟立马转头，拱手于神，“大人，这守牢之妖不明规矩，还请大人多多海……”
&esp;&esp;话未落完。
&esp;&esp;青烟之后走出一个衣带飘飘的仙娥，让顾扁舟煞了嘴中之言。
&esp;&esp;顾扁舟睁大了眼，连眼睫都在颤抖。
&esp;&esp;这女子似曾相识。
&esp;&esp;斐守岁也认得，在小屋的陆观道也见过。
&esp;&esp;一头乌黑的发，却不绑麻花辫，连白衣都褪去，一身重彩的华服点绛唇，衬得原本衣装寡淡无味。
&esp;&esp;是荼蘼。
&esp;&esp;顾扁舟咽了咽，声音不复稳重：“大人您……”
&esp;&esp;意欲何为。
&esp;&esp;神却如金塑，含笑凝视。
&esp;&esp;只见荼蘼款款而来，走向一妖一仙。
&esp;&esp;做仙的愣了声儿，那根月上君的红线突兀在他与荼蘼之间。
&esp;&esp;而是妖淡然了脸，就这般看着荼蘼花失真的面皮。
&esp;&esp;假的。
&esp;&esp;斐守岁与身躯同一时间确认，但顾扁舟好似没有看清。
&esp;&esp;好似青烟浓雾捂住了扁舟的眼睛，他什么都看不得了，什么都读不透了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顾扁舟伸出手，“你怎……”
&esp;&esp;假荼蘼停下脚。
&esp;&esp;一张神性盖过妖气的脸，有白珍珠遮掩泪痕。
&esp;&esp;她说：“你抛下了我，好残忍的心。”
&esp;&esp;斐守岁：……这一劫莫不是见素的？
&esp;&esp;那个适才还慷慨激昂的绯红见素，已然失了魂，将规劝斐守岁的话抛之脑后。
&esp;&esp;假荼蘼又说：“那天你怎一去不返，你就这样走了，叫我如何养活那群孩子？你害得我好惨好惨，六月飘雪的天，连口粮食都没有。”
&esp;&esp;斐守岁：看来是了。
&esp;&esp;是顾扁舟的一劫。
&esp;&esp;知道幻术的身躯默默看向神明。
&esp;&esp;神明的脸模糊，即使高大，也不如方才威严。
&esp;&esp;难道……
&esp;&esp;神也是假的？
&esp;&esp;怪哉，如果是假，为何顾扁舟识不出来？
&esp;&esp;而此时，顾扁舟早已看着荼蘼，双眼失神。
&esp;&esp;斐守岁：……
&esp;&esp;身躯见状，